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所获得的成果,更多的是军人的付出和担当( 三 )


就在大刘倒下的一瞬间 , 他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。 嘣的一声震天响 , 大刘那庞大的身躯 , 顿时被暴裂的冲击波高高抛起 , 同时敌军也倒下一片 。
大刘 , 大刘!营长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, 盛怒之下连续刺翻了三个敌人 。
一个人要面对四五个围上来的敌人 , 打得有多么惨烈可想而知 。 但战友们凭着一股舍生忘死的大无畏精神 , 竟一时逼得敌军寸步难行 , 甚至有了想要退却的迹象 。
此时 , 又陆续不断地有战友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, 嘣嘣的暴炸声连番响声 。
【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所获得的成果,更多的是军人的付出和担当】尽管我们选择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方式 , 但毕竟敌我双方力量太过悬殊 , 看着蜂拥而至的敌人 , 营长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命令我们退守到第二道防线 , 放弃了第一道防线的争夺 。
看到我们后撤 , 敌人并没有乘胜追击 , 而是在第一道防线内停了下来 。 两道防线仅隔二十多米 , 我们就那样和敌军虎视眈眈的对峙着 。
敌军不愿冒进 , 为的是防止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 , 他们选择了向我方掩体内 , 再次进行炮击 。
在与敌军对峙的空当 , 营长让我清点了下我方人员的伤亡情况 。 清点后才发现 , 没有一人不挂彩的 , 能动的也就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。
情况不容乐观 , 阵地随时都有可能沦陷 , 但营长却毅然地下达了死命令 , 不准任何人后撤 , 哪怕战剩下最后一人 。
就在我们商量下一步该怎样应对之时 , 敌军已在适当的位置架起了十数门迫击炮 , 随即炮弹撕裂空气的嗖嗖声 , 便漫天飞来 。
望着那一道道划过半空的优美孤线 , 紧绷的神经也已跟着崩溃 ,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战友竟忘记了躲避 。
就在这时 , 只听营长一声大喝:卧倒!随即 , 便看到营长直直地向我扑来 。
嘣!嘣!…接连的声 , 又不断地在四周响起 。 我顿感自己的腿部和肩部 , 同时传来了一股刺痛 , 随后便被猛烈的震晕了过去 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 ,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我:同志醒醒?卫生员快过来 , 这里有位同志还活着!
随后 , 我就感觉有人撕开了我的裤角和上衣 , 好像是在为我做紧急处理 , 包扎伤口 。
我逐渐地开始回复了一些神智 , 当睁开眼看到蹲在一旁的是我们的人时 , 第一句问的就是:阵地守住了?
是的!守住了 , 敌人已经被我们全歼 。
那我们营长呢?我一把抓住了卫生员的手臂 , 急切地 。
别动 , 你负了很重的伤 , 你们营长已经牺牲了 。
啊?怎么可能?他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大小战斗都没事 , 怎么可能就牺牲了呢?我当时不敢置信 , 更不愿意相信 。
我知道了 , 营长是为了救我 , 才被炸死的 , 营长…我想起了临晕迷前的那一刻 , 泪水再一次无法扼制的夺眶而出 。
还有多少战友活了下来?我哽咽不止地再次 。
还不到十人 。
全营三百多名指战员 , 一场阻击战打下来 , 存活的还不到十人 。 我顿觉脑袋嗡地一声 , 再次陷入了晕迷 。
两个小时前 , 还是一群那么鲜活朝气的生命 , 此时却静静地并排躺在山坡上 , 留下的只有无边的死寂和寒意 。
当我再次醒来时 , 已被战友抬下了阵地 。 躺在担架上的我 , 无意间看到太阳已自那厚重的云层里 , 慢慢地透出了笑脸 , 随即便洒下了一身的暖意 。
营长 , 亲爱的战友们 , 你们一路走好!但愿有来生 , 我们再做兄弟!泪水是滚烫的 , 心却是痛的 。
有人认为军人就是战争武器 , 是战争狂热的发动者、追随者;他们甚至认为杀戮是军人的盛宴 , 炮火是军人的欢呼 , 血腥是军人的色彩 。
但我要告诉你 , 我们从不是嗜血的战争野兽 , 更不是摧毁美好生活的冷血武器 。
我们唾弃战争 , 憎恨杀戮;我们珍爱生命 , 期盼和平 。 但当战争真正来临时 , 我们会毫不犹豫、毫不畏惧的拿起武器 , 用我们的血肉之躯保卫国家、保卫人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