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见过的生性凉薄的人是怎样的?

发明了一个词,薄荷糖女孩。入口的那瞬间很甜,含久了透心凉。
两清。不喜欢欠别人。心里的那本人情帐薄,不喜欢上面有亏欠。不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,也不愿意别人对我要求太多。
友善。但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感。客客气气,难以捂热。画一条线,不超过,可以愉快地玩耍,超了,就是给别人添麻烦。有什么情绪,会保留在心底,然后默默把人降级。
喜欢置身事外。这世界发生的大部分都与我无关。热闹都是别人的,我冷冷清清。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关心的事物上,很享受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的感觉。
几乎不念旧。沉溺于过去好像没太大的必要。苦难不需要复习。
一点也不黏人。母亲大概会觉得这个女儿近乎冷血,其实她是最重要的,但我很少表达。虽然保持和爸妈聊天的频率,每次可以很开心地聊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。但有事情不说,被车撞了也不说,失恋了也不说。和家里的羁绊好像越来越浅,大部分时间都不会想家。
有很强的防御机制。有明晰自由的边界,用以维护自己世界的安宁和秩序。对于炙热的情感,很难以同样的热情去回应,所以会产生困扰。
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。
然而没有觉得这样不好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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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好多人评论,做点补充。
我觉得孤独的人一点都不冷漠,反倒更温柔。表现上好像冷冷的,但其实内心比其他人更柔软。因为,能够保持保持安静的人有更敏锐的感知力,风、云彩、阳光、空气、嗅觉、温度、声音,周遭的一切都能够很好地被感知。温柔大概是男/女孩子身上最让人喜欢的特质,不锋利、不愤青、不刻薄、不沧桑、没有乱七八糟的欲望、保持头脑清醒。我喜欢这种人。
对生命赤诚。读黑塞的《悉达多》:「人独自行过生命,蒙受玷污,承担罪过,痛饮苦酒,寻觅出路。」我们受欲望支配,蒙受苦痛,苦于爱恋,受制于人。生命漫长,我们是我们过往所有人生体验的总和。去爱,去痛,去生活,去探索,去思考,去顿悟,去奔忙。智慧无法被传授,所有的甜果苦果都得自己去尝。
人是一场关于自我的终身修行,他人只能在场。和自我好好相处是毕生的课题,相比于人际,更喜欢内求。
■来自的网友回复
许多人把不合群,不爱参与集体活动,不喜欢关心别人的八卦琐事都看作成了天性凉薄,甚至是性格孤僻。
再看看提问者们给这个题目打上的标签,分别是,冷漠,自私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硬生生把内向,不合群的人给打上了负面的标签,强迫别人接受他们的社交规则,否则就是不合群,就是性格孤僻,就是生性凉薄。
但在我看来,许多觉得内向不合群就是生性凉薄就是自私利己的人本身才有问题,他们非要别人去接受自己的观念,自己“热心肠”,外向,热爱社交,就默认别人也要和他们一样,就是在玩强制性的绝对对等原则。
我为你做了什么,我怎么对你,你就要怎么同等对我,我也不管你喜不喜欢接不接受这个规则,反正默认自己觉得的就是对的,我不要你觉得,只要我觉得,你想得和我不一样,就是你有问题。
真的有天生性格凉薄冷漠的人吗?在这个世界上,性格内向,不喜社交,不爱搞圈子文化的人本来就处处吃亏,现在反而还被一些人贴上自私自利的标签,真的是太冤了。
人家只是精力有限,不想把有限的精力消耗在自己不喜欢的人情活动上,更不想在心里面时时刻刻装着一本“人情账簿”,天天就在那盘算着,谁又欠我一份人情,我又欠谁人情了……
人家就喜欢即时结算,两不相欠,没有心理负担。
但是这种行为却被许多人认为生性凉薄,自私自利。
真的是要把性格内向,不喜社交,不爱人情社会的人逼上绝境。
而那些不生性凉薄,“热心肠”的人是怎么样的呢?
以我有限的经验来看,许多嘴上喜欢标榜自己豪爽,“够哥们儿”,讲义气的人,大多数都是想在人情账簿上占别人便宜罢了,我遇到的最不靠谱的一群人,往往不是生性凉薄的,而是嘴上跟你称兄道弟,讲哥们义气,拍胸脯保证,干啥事儿都热情的很的一群人。
真正够哥们儿,讲义气,乐于助人的人是不会天天在嘴上标榜自己的,更不会把不合群儿的人归类为性格孤僻,生性凉薄。
比如我在下面这个回答里说的案例,那些写自己有一个好兄弟/闺蜜是什么感受的人,往往都是在歌颂自己有一个不计得失,毫不利己,专门为我的兄弟/闺蜜的人,他们言外之意就是希望这种人多一点才好。
如何评价柏杨的《丑陋的中国人》?以我有限的经验来看,这种自称“快意恩仇”的人,往往是快意了自己,憋屈了别人,这种人要远离,最不值得交往,因为将来雷劈他们的时候,有可能会连累到你。
郭德纲的“劝人大度遭雷劈”论,真的有道理吗?
我并不是要你特立独行,主动远离群体,而…
■来自的网友回复
女监外的山坡上,张昕发现好几个类似内容的字条,都是求人去 XX 乡找一个叫袁玉的女孩,告诉她妈妈快死了,如果能原谅妈妈,就求爸爸带她来监狱见一下妈妈。女监后面有几座矮山坡,山下挤着一条水泥路,路旁是二三顷荒地。我和张昕面朝着女监 5 层楼高的押犯区,200 多扇窗户都已焊接了铁纱窗。
两年前,这些纱窗尚未安装的时候,女犯们总会在夜里朝荒地上丢五颜六色的荧光罐。那时,女犯们的劳动任务是制作荧光棒——她们一部分的劳动成果被批发到演唱会现场,一部分会出现在学校门口的路边摊,更高质量的产品,则会在夜钓和救援时使用。
每日收工后,女犯们都喜欢将各色荧光液倒出来,涂抹在撕掉了标签的辣椒罐里,晚上 9 点收封后,将写着对家人寄语的纸条塞入罐内,抛出窗户。赶上逢年过节,数不清的荧光罐就会在荒地的夜空中划过,流星雨一般,旖旎壮丽。
有聪明的犯人嗅到罐内蕴藏的商机,刑满前便通知同改们在纸条上写下电话号码,出狱后将罐子捡回,帮同改们向亲人转诉寄语,每个号码收费 50 元,电话接通后由亲属支付。这种人被称作「号码贩子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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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前的中秋节,排班表一出来,办公室的同事就全围了上去。张昕瞥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挪开了步子。她是教改科的普通科员,86 年生人,典型的江南女孩,娇小细腻,说话声比蚊子还小,一点都不像个每天挎着武装带出入禁地的狱警。
「晚 10 点,各科室联手整治后场乱象,抓号码贩子,各科各出一个人头。你们值班的几个,谁要去?」教导员在会议室问。
久未有人应话,张昕是中秋节主班,只得举手说:「我去。」
那晚,张昕跟着各科室集中的五六名警力,埋伏在荒地西北角。大伙儿猫着腰蹲进草丛,每人手上拿着一支强光手电。四周黑寂,中秋节的月亮没进了一团黑云,草丛中只有蛐蛐的乱叫声。
忽然,荒地远处的上空炸响一阵烟花。
女警们打亮强光手电,照见对面几百米开外的土路上横着一辆皮卡,车斗里站着 4 个男人,架着音响,朝着押犯区呼唤某位女犯的名字,还唱起了生日歌,很快,一群女犯就趴在窗口呼应他们,从窗棂里伸出十几条银色胳膊,胡乱挥舞着。
「这帮瘪三,跑这儿来庆祝生日了,给我撵走!」带队领导骂了一句,女警们迅速出动。
张昕的腿蹲麻了,一时站不稳,颠出去两步,追不上大伙儿,又退了回来,扶住一块断墙。皮卡一溜烟开跑了,大伙儿正退回来,监室的窗户中突然抛出几个发光物,从众人眼前划过。很快,几乎所有窗户内都一齐飞出了荧光罐,一阵密集的「流星雨」坠落下来,几个女警捂着头四散躲避。
张昕看呆了,眼前如同一阵突袭而至的天火,转瞬即逝,点亮了荒地的边缘。数百个荧光罐落进了草丛,星星点点,像公园里的五色地灯。一个罐子正巧滚到张昕的脚旁,她正准备弯腰去捡,忽然从围墙拐角处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,一把夺走了罐子,又迅速捡了几个其他的罐子,飞奔着跑远了。
大伙儿从远处大呼小叫地赶来,领导指着张昕,叫嚷着:「你怎么回事啊,望什么呆啊!号码贩子从你身旁溜走啦!」
张昕单脚跳了一步,冲着领导说:「我脚麻了,人家要跑,我也追不上啊……」
「挑你这么个酒囊饭袋。」领导骂了一句,说完便指挥着大伙儿去草丛拾罐子。还要求回到单位后,对照着罪犯亲属电话号码登记表,每人扣劳动改造分 3 分。
不一会儿,罐子就都捡出来了,一共 300 多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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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张昕的夜班任务除了看监控,还要搞定 300 多个罐子的比对工作。她本来想抗议一下,但领导说了,「谁让你脚麻的」。
挨个拧开罐子,取出纸条,将罪犯亲属号码登记表铺在膝盖上,比中了,便写下对应人的名字和监区,尤其是那些「指点亲属如何向管教行贿的、或者要求家属捎带违禁物品的」,都要重点比对。而纯写祝福语的纸条,就直接扔了。
半小时后,在 100 多个罐子中,张昕发现了几张纸条没写号码,内容却十分一致,几乎都是在求号码贩子办事——请她去 XX 乡找一个叫袁玉的女孩,转告女孩说,妈妈快死了,如果能原谅妈妈,就求爸爸带她来监狱见一下妈妈——语气很是紧急。
张昕迅速打开所有罐子,又发现了七八张内容类似的纸条。也就是说,这一晚,这位「有轻生念头」的女犯一个人就丢了十几个荧光罐。
虽然纸条上没写号码,但要比对并不难——狱内每月开账一次,普通犯人只有 150 元的购物额度,「只要查查账单,谁一下买了十几瓶辣椒酱,就能揪住这个丢了十几个罐子的人」。在狱政局域网上各监区的大账购物统计表里,张昕很快就锁定了这个名叫朱晓娜的女犯,此人因纵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,1 年前入狱。
「她啊,老公原先搞渔业的,出海后三五个月不着家的那种,不过能挣辛苦钱,她家在村里早早盖起楼房。她爱打麻将,跟邻村一个男牌友不清不楚的。这男人是个讨债鬼,欠了一屁股两大腿的债,就怂恿她进城里过日子,可经济方面两人又不够。男人想钞票想疯掉了,就出了个没脑子的恶毒主意,让她给她家楼房上保险,而后放火,该烧死的烧死,该烧光的烧光,她是保险受益人,这么一搞,赔来的钞票多到不得了,够两人玩一辈子牌。」
朱晓娜许是昏了头,默许了男人的行径。男人放了火,没想到房子没什么大问题,以照顾孩子为由、临时叫来的公公婆婆却被烧死了,丈夫和 3 岁的女儿虽捡回一条命,但也都烧得没了人样。
放火的男人被判了死刑,朱晓娜无期。
第二天交接班,张昕将情况汇报给科长,说二监区的朱晓娜有轻生念头。早 9 点,狱政科就派人去了二监区,先将人禁闭审查——审查室的墙全包了蓝色海绵,进去的人都要被锁在一张审讯椅上。
张昕正常下班,出了监区大门,先去食堂要了一笼包子。熬了一整夜,脑子嗡嗡乱响,眼皮沉重,包子没吃完,人先趴饭桌上睡着了。朦朦胧胧中就接二连三地做梦:先梦见一架云端里的摩天轮,接着摩天轮就着了火,她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困在里面。梦境实在太过真实残酷,她一下被吓醒了。
返家的地铁上,她想起朱晓娜的判决书上「3 岁的女孩」这几个字,挤在一大段案情描述文字的右下角被一语带过,「一下就哭了,真的淌泪了,止也止不住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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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中秋节的班值完,张昕可以补 3 天假。她本想出门散散心,单位却忽然打来电话。事发紧急,假期泡汤了。
狱政科审查了朱晓娜,说她并没有自杀倾向,只是预判自己得了乳腺癌,活不了多久。这个预判根据来自于家族遗传史,她母亲、外婆、还有个二姨都患过乳腺癌,有人病死,有人被切除了乳房。这是朱晓娜的家族魔咒,家乡人都知道。
「她从小就在流言蜚语中长大,天天惧得不得了,就怕有这么一天。生活作风也轻浮,活一天享受一天,就抱这样的态度过日子。那个当口,她感觉自己那里有肿块,咯吱窝里也开始烂,就觉察出了什么。狱政科把她带出去查了一下,确实是。」
张昕的任务是去朱晓娜的户籍地家访。朱晓娜得了重疾需保外就医,可她的父母双亡,只有一个姐姐远嫁外省,不同意接收。虽然出了那么大的祸事,但朱晓娜和丈夫至今还没离婚。科里让张昕跑一趟,问问她丈夫,看看有无接收和解的可能。
「她户籍地在一个临海小县城,吃的玩的都蛮好。科里要派一个实习警跟我一起,我有点想度假的小私心,就跟科长保证,自己一个人搞得定。」
小镇的海面泊着蓝色的渔船,海风吹响了船舱的铁皮,刚落脚,那种巨大的声响还令张昕有点发憷。照着地址,她穿梭在灰塌塌的房子间。那些房子的造型古怪,像一堆乱码的积木,风雨将石头外墙打磨得圆润光滑,「摸过去,凉掉手掌心」。
街面一排门帘房都是修造渔船的作坊,门口竖着一支支焊用气瓶。店内一群等活计的工人抽烟打牌,笑声不断。张昕快步经过这些危险的门帘房,心说,哪天遇一点意外,就会炸毁一整条街面。
石阶窄巷内停了数不清的电瓶车,一些老人坐在木门里,神情木讷。朱晓娜的家就隐在巷子最深处,火烧后的墙皮黢黑一片,窗框全拆了,木桌和地板长满青苔,屋内透出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冷寂。一个遛狗的老人忽然从拐角出来,在张昕身后冒了句「凶宅」,之后又奉劝她,看风景就去海边,不要来这里,不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