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：鸢尾花( 十 ) 鸢尾花元辰看过一篇散文

老者在傍边看得目瞪口呆，说，你们到底是园林公司的，女娃的技术都这么专业。要是我慢慢磨，至少得一个星期，那就老苗了。谢谢你们。
我说，这三个女娃是我的铁杆粉丝、好兄弟，今后她们会常来帮助您，不仅把花种好，还要帮你吧生活安排好。您老如果有什么不满意，我尅她们。
说着，我轻轻挂一下三个丫头的鼻子，逗得老者哈哈笑。
看到老者开心，三个女娃说，爷爷，我们一块去吃饭。
我说，走吧老爹。姑娘们，我请客！
有三个女娃娃常来陪着，帮他把院子和房子收拾得井然有序。我更是几乎天天必到，看看新品种鸢尾花的，陪老爹聊聊天。可以肯定，老者这段时间过得充实愉快。
转眼春节临近，各人都要准备过节，三个女娃来照顾老人的时间也少了。唯有我光棍一条，不想过节团圆的事，依然每天遛弯，去看花看老人。老人当然也明白春节将至，孤寂难眠，却强作笑颜，和我扯东扯西，三个女娃来少了也不问。老人越是这样，我越难受。暗自决定，这个春节陪老人过了，谁让我给他带来一段开心时光，怎忍立马又把他扔进孤寂。
临近公司放假，三粉丝陆续问我春节怎么过。我毫不犹豫地说，跟老人过。她们竟然说，我们也去。我说，也别去太多，突而热闹突而冷清老人受不了。这样，你们三十晚上一起去陪老人年夜饭，初一初二初三分别去一个人拜年。我每天去那里，如何？三女娃说，听哥的。
春节以后上班，我依然天天遛弯去看老人看花，三个女娃也隔三差五去收拾院子和房间，陪老人聊天。
春暖花开以后，鸢尾花苗长势良好，又粗又壮。又给了一次壮苗肥和一次开花肥，五月开花，效果一定喜人。只是老者的身体和精力，似已不如从前。我动员老人去做个全面检查，老人说没什么大病，抗抗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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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美不过四月天。宜水市处于中国腹地的长江西陵峡口，两坝横江，碧水青山，春意盎然。江城滟滟春风里，红男绿女采茶忙，柑橘花开香幽远，山青水碧醉艳阳。三个女粉丝如展开翅膀的蝴蝶，和我一起在老者的视线里飞来飞去。
新品种鸢尾花卯足劲和时光赛跑，植株粗壮茂实，花苞正在形成。由于滴血拌种，和老人一起精心照料，叶肉青翠欲滴，叶脉清晰可见。原种的老品种虽然比不得新品种旺像，却也精神抖擞，有的已经开花，如一群蝴蝶在翠绿的叶片间飞翔。
老人说，能抽个下午，陪我去一趟墓地吗？估计我去不了几次了。
我震惊、难受。老人的身体和心理已到达极限，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。我说，就明天下来。我带车来。老人又说，谢谢。
第二天我和姜秋萍请了假，搭的来到老者院子，装上盛开的老品种鸢尾花和抹布等用具，带上老者，来到公墓。老者在公墓的丧葬品门市部买了香纸。我提着香纸、用具和鸢尾花，姜秋萍扶着老者，走过一百多米的台阶，来到老者儿子和老伴的墓前。敬芳园九区第三排几十个墓穴，老者儿子在最左边，土葬，有个精致的小亭。老伴和老者的合葬墓在右边紧靠亭子，是骨灰盒墓，墓碑上一红一黑刻着夫妇的姓名和出生年月。原来老者叫姜信堂，生于1947年，刚刚67周岁。
老人默默地烧纸、上香。我和姜秋萍默不作声地端出已经枯萎的鸢尾花，擦拭墓碑、墓板，再把带来的鲜花摆上。香纸燃得差不多的时候，我和我和姜秋分别给亡者母子叩头。老者轻轻地说，谢谢你们了，我们回吧。